简单的回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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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篇 2008-06-27 15:30:16
再见志伟时,他已是某部团级干部。多年以后,难得又能坐在一起,互相善意的揭着对方的老底,互相毫无拘束的开着玩笑,心里有一种非常轻松感觉。
志伟是我曾经的同桌,面前的他,少了学生时代的稚气,变得成熟稳健,也许是多年的军旅生涯,让他更拥有着一种军人特有的风度和气质。喝着茶看着对面的他,暗地里在想:他难道就是当年那个总爱与我做对的男同学吗?想着想着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。他有几分诧异的望着我:“你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馊主意呢?”我朝他摆摆手:“哪敢啊,现在可不比从前啦。”他也得意的笑着:“你呀,现在就是找我老爸告状都没用啦。”
当年同桌的时候,我们之间的话其实并不多,并且因为排斥男女同桌,我们的课桌都是“划清界限”的,从中间用墨水拉开一道杠,(那是绝对的中线,是用尺子一厘米一厘米量出来的),这样两人便井水不犯河水了。可是他老是有意无意侵占我的地盘,(我想多半是无意的吧),因为他的袖子上老是沾满星星点点的墨痕,他妈妈为此没少埋怨他。终于有一天,他决定向我妥协:“能不能把中间的杠杠去掉啊,我保证不侵占你的地盘,并且我会留多一点位置给你。”我很爽快的答应他可以,我也担心把自己的衣服搞脏,但我是绝对不会主动提出的,现在他提出了,正好可以给他一个面子,同时还能为自己找一个下的台阶,一举两得啊。
那些天,志伟确实出奇的自觉,有时无意中侵占了我的半边桌子,只要我朝他看上一眼,他马上就会觉悟,朝我嘿嘿一笑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那边。可是好景不长,慢慢的他就露出了本性,有时甚至会侵占我三分之二的桌子,整个人就趴那了,别说我看他一眼,就是瞪他几眼他也毫无反应,更气人的是,他还故意装做没看到,拿书遮住自己的脸,趴在桌子上,一边不停的摇晃着自己的凳子,根本不拿我的抗议当一回事。我不客气的一拳就打在了他的书上,他也不生气,反而还嬉皮笑脸耍无赖:“我不就趴一会儿嘛,等下把桌子那三分之二还给你就行啦。”我当即找出一把小刀,用手三两下比划,毫不犹豫地在桌上划下一道清晰的刻痕:“一人一半,你不犯我,我不犯你”。我动作的迅速和麻利,让他多少有点吃惊,侧着身子看我做完这一切后,他又装模作样极其夸张地把眼睛凑着那条深深的划痕,非常仔细地审视了一会儿,乖乖坐回到属于他的那边去了,我则暗地里窃喜。
尽管这样,我还是没有发现他有多大的改变,超越那条线的次数反而是越来越多,上课时还不时用手肘部推我,我知道他很多时候是故意的,现在反正没有墨水了他也就肆无忌惮了。有时我忍无可忍,就用整个胳膊抵抗着他,可往往以我失败而告终,实在是赶不上他的力气大啊,于是,和他争吵就在所难免了。他倒好,不理我也不和我吵,从课桌里摸出一架飞机模型,没事人一样在我面前比划着飞来飞去:“好男不跟女斗。以后我要当个飞行员,每天在你头顶上飞,看你还怎么惹我。”当时我真恨不得把他的飞机给踩烂了。
于是乎,我就和要好的同学一起琢磨整他的点子,在他背后搞些小动作,因为并没有多少整人的经验,老是会被他轻而易举的识破,哎,真是没面子。后来开始想方设法找他的茬,志伟可是天不怕,地不怕的,但他单单就怕他的爸爸,个中原因,班里没有一个同学知道。所以一旦遇上什么和他摆不平的事,我就说:“小心我告诉你爸爸。”这一招可是屡试屡爽啊。他每次都傻乎乎以为我是说真的,根本没觉察出我只是在吓唬吓唬他。
后来,他真考上了军校,我们也就很少联系。再后来我在一所中学任教,当时因为刚学会骑自行车,每天上下班得我爸爸陪着我,否则我是不敢骑车上班的,如果没人帮我扶着车子,我也是万万不敢跨上车的。有一回和爸爸一起骑车到学校,前面走着两个人,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避让,一边惊慌地叫喊着一边就直直地把人家给撞倒了,当然自己也摔得不轻,好在那两个人都是熟人,他们反倒急急地过来扶我,好象是他们撞了我似的,让我特别不好意思。因为有这次教训,有时我宁愿选择步行上下班,反正路也不是很远。那天我和往常一样步行回家,后面有人骑着自行车喊着我的名字追了上来,真没想到会是志伟,他说他这些天正休假,在他阿姨家呆几天。他拍拍车后座冲我说:“上来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自己当时可真是特单纯,任他好说歹说就是不肯上车,不许他送我,怕人家会说我们之间有什么。他也不再勉强,就骑个车慢慢地跟在我边上陪我说话。那两天,路上就经常有这样两个身影,一个在路上走,一个骑着车慢悠悠的跟在一边,边走边聊,等我快到学校或快到家时,我们就各走各的了,现在想起来真是傻得可爱呀。
如今,聊起这一些往事,好象也就是昨天的事,感觉特别亲切。很多时候,人生旅途中一些简单不能再简单,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故事,其实同样也会成为一串美好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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